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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青海:昔日黑土滩 今日好牧场

来源: 青海日报    发布时间: 2018-09-13 09:36    编辑: 陈悦         

  生态观察

  在海北藏族自治州祁连县境内,有一处祁连山脉环抱的草地,这里曾是野生动物的乐园,其中又以野生牦牛居多,因此当地人称野牛沟。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野牛沟乡沙龙滩地区的边麻、大浪、大泉三村的夏秋草场因过度放牧导致草场退化,许多草场变成了寸草不生的黑土滩,自此再也难觅野生动物的踪影。

  通过近年当地政府的大力整治,黑土滩焕发生机,如今又是一幅雪山映草地的美丽景象。

  黑土滩呼啸而至

  8月19日,晴。成群的牛羊沐浴着从云端透下的温暖阳光,草原上成片摇曳着略带紫色的禾草似在叩首,感恩祁连山的护佑与恩赐。

  多年前,由于过度放牧,导致原本脆弱的草场不堪重负,随之带来了土壤贫瘠、鼠害加剧、草畜失衡,7.3万公顷野牛沟沙龙滩草场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退化,其中大约2.3万公顷草场退化为黑土滩,3.7万公顷草场呈现中度退化。

  黑土滩是草地退化最严重的表现形式,是在自然与人为因素作用下,草原植被因极度稀疏或完全裸露而形成的重度退化草地。

  黑土滩对当地生态有多大影响?恢复治理有多么困难?已经工作了近30年的祁连县草原监理工作站副站长马彦武深有体会。他说,沙龙滩部分草场退化为黑土滩后,几乎寸草不生,原本在这里生存的野生动物不见了踪影,牧民们也逐渐废弃了这块原本水草丰美的草场。

  今年53岁的大浪村村支书玛玖说,治理之前,沙龙滩一到每年春季就会刮起一股一股的黑色沙尘暴,打在脸上生疼。

  此外,作为我国第二大内陆河——黑河的发源地,沙龙滩草场的退化,使这里的水量也发生了极大变化。2000年以前,源头的断流时间长达40天,断流长度近50公里,各支流断流时间和断流长度逐年增加。

  好在,黑土滩所造成的影响最终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一场让黑土滩再披绿装的战役打响了。

  黑土滩披上绿装

  上世纪90年代,省委省政府派科研团队开展治理黑土滩的科技攻关,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努力,我省的专家学者终于摸清了黑土滩的形成原因,也培育出了适合在高海拔地区生长的优良牧草。

  如今,大片大片摇曳在野牛沟沙龙滩上的青海草地早熟禾,就是我省培育出的最适宜治理黑土滩的优良牧草之一。“这里只是单播了一些青海草地早熟禾,再往里的一些区域,我们混合播种了青海冷地早熟禾、垂穗披碱草、青海中华羊茅等适合青藏高原气候的草种。”马彦武指着身后的一片草场说。

  在生态恢复治理中,祁连县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具体困难具体施策,选择适于祁连高海拔地区栽培生长的青海草地早熟禾、同德短芒披碱草、草海中华羊茅、青海冷地早熟禾、同德小花碱茅等草种,根据恢复目标和恢复后草地用途,通过有害生物防治、人工补播、生长季休牧、免耕补播、人工草地建植等单播或混播方式恢复治理生态。对黑土滩陡坡地以自然恢复为主,对缓坡地和平坦地以人工或半人工草地植被重建恢复为主,对中轻度黑土滩退化草地采取以半人工植被恢复为主,对重度黑土滩退化草地采取以全人工植被再建为主。

  起初,诸多牧民对这个牧草能够治理黑土滩是持怀疑态度的。马彦武说,2015年,祁连县下达退牧还草工程黑土滩综合治理试点项目时,当地的牧民抵触情绪很大。让机械进入草场种植,牧民害怕黑土滩没治理好,反而把所剩无几的牧草给破坏了。

  在工作人员的耐心讲解和邀请各村牧民做监督员的新举措中,逐步转变观念的牧民群众相继加入种植队伍。于是,十几台农用机械,草原监理工作站人员、当地牧民共100多人开始在黑土滩上播种希望。

  经过两年的种植,第一批治理的黑土滩上长出了青青牧草。

  三分种植,七分管理。高海拔地区成片的黑土滩种植草成功,这一结果来之不易。对此,祁连县将通过管、护、封、育、禁、养六大措施,让退化草原得到休养生息,植被覆盖有所提升,祁连山水源涵养功能得到提高,草原畜牧业生产和牧民增收得到长远发展。治理完成后的草场将依托“企业+合作社”的综合生产方式,打造成产草、养畜、制种、产学研、牧游基地为一体的草畜联动产业园。

  如今,曾经集中连片的黑土滩正逐步变成了大草场,长势可喜的牧草,让牧民们欣喜若狂,不约而同地赶着自家成群的牛羊,回到了沙龙滩。

  “等新种植的牧草长得再旺盛一些,我们就有了更丰富的草场,牛羊的数量也会相应增加一些,收入也就跟着增加了。”望着那一片刚刚种下的牧草,玛玖喜上眉梢。

  新牧场的72变

  “这里的牧草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收割了。”马彦武一边抚摸着牧草,一边说。

  治理黑土滩所种植的牧草,其功能远不止让黑土变草场这么简单。

  “牧草收割之后,可以用作冬季饲料储备,所收集的草种还可以用于下一年的修复治理种植。而收割之后留下的草茬,可以供牛羊食用,只要不被牛羊连根拔起,到来年的10月份,又可以收割。”马彦武心里很有数。

  从2014年开始,祁连县依托祁连山生态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工程和退牧还草工程等四大项目,累计投资1.95亿元,建成畜用暖棚852栋,贮草棚463栋,建成一年生人工饲草基地2000公顷,草原鼠害防治19.7万公顷,建设休牧及划区轮牧围栏8万公顷……

  同时,加大对沙龙滩等地区的黑土滩治理力度,通过采取“集中投入、连片治理”等多种形式进行保护和利用,共治理黑土滩1.13万公顷,其中,沙龙滩地区治理黑土滩9333公顷,通过治理,黑土滩草地植被盖度从10%提高到80%以上,牧草平均高度达到50厘米以上,平均亩产鲜草由治理前的50公斤左右提高到350公斤以上,载畜量也从4315只上升至30205只。初步形成了“禁牧封育、草畜联动”的草地资源保护与利用新格局。

  沙龙滩不仅成为了祁连县的饲草料基地,还给当地牧民群众的生活带来了喜人的变化。

  久美是大浪村的贫困户,从2015年起,久美开始担任起草原管护任务,成为一名草原生态管护员。如今,久美每个月能够领到1400元的固定工资,家庭收入增加了,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不少。

  随着黑土滩综合治理的不断深入,这里的生态环境逐步改善,曾经的老居民——野生动物又回到这片土地。

  在祁连县黑河源头流域生态建设保护站站长叶金俄日看来,黑土滩综合治理最明显的成效,就是鼠患的减少。“治理之前,一平方米有四五个洞,老鼠有十来只;治理之后,黑土滩的老鼠比以前减少了80%。”叶金俄日说。

  祁连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副局长才仁玛玛介绍,治理后的沙龙滩地区多次监测到雪豹的活动,目前沙龙滩黑河源地区共有陆栖动物177种,其数量、种类也在不断增加。

  如今,沙龙滩再现往日景象,绿草如茵,牛羊成群,野生动物徜徉其间,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面正在缓缓展开。(尹耀增 滕继伦 聂文虎)

  生态论坛

  种在心里才会护在手里

  在公园,我们经常会看到“勿踩草坪”、“勿折花木”这类的温馨提示,可是总有人视若无睹、任意而为。而在遵守规范的人当中,也有些人是因为忌惮处罚才不去破坏,并非真的爱护花草树木。

  这些人大多认为,这些绿色资源并不是自家的东西,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为什么要去爱护?这种想法固然不对,但要纠正错误光靠言传说教作用有限。若是能让其建立与这些资源的情感联系,把保护的观念种在心里,才能更有效地让人把绿色护在手里。

  俗话说,孩子是自家的好。任何事物只要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和精力,自然而然就会去珍惜。老舍先生在《养花》一文中描述自己对花的呵护,“要是赶上狂风暴雨或天气突变,就得全家动员,抢救花草,十分紧张。几百盆花,都要很快地抢到屋里去,使人腰酸腿疼,热汗直流。第二天,天气好了,又得把花都搬出去,就又一次腰酸腿疼,热汗直流。”因为养花与花有了感情,所以再辛苦也要去保护它,这份对花的爱是种在心里的,才会有体现在行动上的护花。

  这个道理其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我们很少看到有人将倾注心血的东西随意破坏,破坏者基本都是与这件东西没什么联系或感情的人,他们不在意破坏的结果,即使受到惩罚,只要是自己可以承受的,也不会留下多深刻的教训,遇到可以破坏的机会还是难免老调重弹。

  然而倾注了心血的人就舍不得破坏,而且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自觉成为保护者乃至捍卫者,关键就在于,在他的心里与事物之间产生的那份珍爱之情。

  在保护环境这件事上,我们应该加强每个人与环境的联系,比如种一棵树,或是做一些能倾注精力的事,抑或以认领或任何合法合规的方式投入一定成本,建立人与自然之间的联系,加深人对事物的感情,把保护的意识种在心里,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将呵护的举动践行在实际中。这样的力量越多,保护环境的效果越显著越持久。(赵睿)

  生态故事

  高原的“娃娃”是我们的骄傲

  扎曲河畔、德卓滩上,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别样风景——玉树千亩林木良种繁育实验基地。

  2015年,玉树藏族自治州林业局局长昂江多杰,带着林业局全体职工在这片砂石地上播种绿色时,曾感慨地说:“这些树,我们要像养娃娃一样养起来!”三年过去了,在玉树林业人的呵护下,“娃娃”们茁壮成长,成为了大家心中的骄傲。

  今天的实验基地已有27万棵云杉在此扎根,3万棵河北杨排成行,40万株藏柳生机盎然……当年,玉树州将原本灾后重建规划的德卓滩工业园区调整为千亩林木良种繁育实验基地,昂江多杰带领林业局所属各单位60余名干部职工和300名民工投入到一场前所未有的“造林绿化”运动中。

  现在,每当看到这些“娃娃”,吾金看卓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我是州林业局办公室的秘书,平时多是在办公室与文字材料相伴,真的脚踩泥土开荒种树,才知道困难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扛上铁锹、推上手推车、拎上大水桶、开上翻土车……这样的劳动方式对玉树林业职工来说既熟悉又新鲜,说熟悉是因为他们经常身入林区和造林一线,对这些司空见惯,说陌生是因为每个人亲身下地劳作近两个月的经历并不多。

  但真正困难的不仅在于身体的劳累,而是高寒高海拔地区客观条件带来的挑战。在玉树种树的“黄金时间”是4月份,基地从3月27日动工,要完成清理垃圾、翻地换土、平整土地、栽种灌溉、设施配套等一系列工作,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大家每天在缺氧、强紫外线的环境下工作近12小时,高强度的体力劳动消耗巨大,纵使全幅武装也被晒脱了皮,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喊累,没有一个人畏惧退缩。午间,大家就地吃一碗大锅饭,他们戏称自己是“绿化民工”,昂江多杰是“民工队长”。“回想起那45天的生活,其实很高兴,每当看到荒滩上自己亲手播下的树苗,就像在大地上创造了一个绿色新生命,多难也觉得值了”,林业局办公室干部更却江才记得,丁海山主任的手被割伤了仍坚持种树,至今他的手活动起来都有些不便,可他想到自己种的那些树,就特别开心。

  树木易,成林难。对于德卓滩上的这些“娃娃”,玉树林业人都无比珍惜,悉心呵护每棵树的成长。“我们一有机会就去看看,有时也带着家人去,看到种下的树己渐渐长大,心里就像看到孩子进步一样高兴!”更却江才到基地时不时就给树量量“身高”,他那时种的云杉已经长高了20-30厘米。

  在玉树造就这样一片林木良种繁育基地,如创造了一片高原的绿色希望,“娃娃”们一天天长大,也将到更广阔的地域造林,让玉树林业人更添骄傲!(赵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