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墙印记

来源: 青海日报    发布时间: 2017-07-07 10:49    编辑: 马秀         
  
 
平安石灰窑乡石灰窑村

化隆查甫乡麻什尕村

平安石灰窑乡窑庄村

互助五十乡北庄村

化隆查甫乡麻什尕村

互助五十乡北庄村

平安石灰窑乡业隆村

乐都下营乡塔春村

平安石灰窑乡法台村

化隆雄先乡角加村

  美国作家罗伯特·弗罗斯特在《补墙》里有两句诗值得国人深思:好篱笆造就好邻家,在墙那地方,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墙。这两句看似矛盾的诗句,本能地折射出人们对围墙的复杂心态。

  对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的中国而言,从古至今,墙在中国人的文化生活演进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直到现在,墙依旧和人们的生活紧密相关。在中国历史上,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会有墙。纵观中华文明史,墙的身影穿越数千年,贯穿大江南北,墙的领地概念,几乎深入到每一个人心中。墙历经风雨,饱经沧桑,见证了中国历朝历代的权力更迭、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墙”在中国是历史事件的最初见证者,还将继续见证中国的快速发展。随着岁月的变迁,“墙”早已在中国人的心中由其原本的具象形态演变为观念形态。

  在人类星球上,世界各国都有修围墙的历史,城堡和领地用墙围起来,有阻挡外来入侵、保持内部秩序不受外界侵扰、并在一定空间内建立属于自己文明秩序的明显作用。自古以来,中国人的围墙情结无人可比。中国拥有的围墙种类和数量,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雄伟的万里长城创造了古代建筑的奇迹,中国还拥有代表王权至高无上的深宫高墙,皇帝的领地意识、统治者的心态、自身的安全感及隐秘的生活特点,通过四面高大的宫墙被隐藏起来;对于富贵人家,青砖琉璃瓦高墙,将自己的领地和财富圈在一定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就是“王者”,在心理上,围墙既能阻挡住外人对自己财富的“觊觎”,又能守护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对于寻常百姓家而言,土墙在本质上和宫墙没有区别,它代表着农耕文明人们内敛和不开放的心态;即便是贫寒人家的柴门寒舍,也会用稀疏的篱笆将其围住,向外展现着领地符号。

  追溯历史,人们不难发现,早在大约公元600年前,强大的楚国就开始筑造所谓的“方城”,从而开了中国历史上修建长城的先河。战国期间,齐、魏、赵、秦、燕等各路诸侯也相继修建了“诸侯互防长城”。公元前221年,秦国一统天下,中国成为一个完整的国家,秦始皇“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诸侯之间长期修筑的墙也失去了意义,统一的秦朝索性将赵、秦、燕以北边境的长城连接起来,并加以拓展和修缮,第一次形成了一条西起临洮东至辽东万余华里的长城。长城最初的作用是将强悍无比的北方游牧民族拒之中华门户之外,但长城并不能阻挡内部的动荡,统一华夏的秦始皇也不曾想到,他梦想中的“长生不老”之术和秦朝的“万代基业”终被陈胜、吴广等“瓦牖绳枢之子”动摇了根基。所谓长城令其稳固千秋万世的幻想,也随着秦王朝的消失而破灭。事实上,万里长城也只能成就皇帝和民众心理上的安全感,是一厢情愿的愿望。在中国历史上,北方民族跨越长城入侵中原的事件历朝历代都有发生,从未停止。

  长期以来,中国在农耕文明基础之上,孕育和发展出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这种文化造就了中国人孤高、内敛、深沉、包容的性格特点。历史上,中国人几乎不会主动向外扩张,还幻想可以用一座万里长城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事实上,这种内敛自闭的文化特点,并不能为统治者和平民百姓带来实际上的安全感,墙作为一种分割、封闭空间的产物,远没有达到人们期待的效果。久而久之,在心中形成的一道道墙,反而根深蒂固。值得庆幸的是,中国30多年的改革开放,取得了丰硕成果,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人民以前所未有的勇气信心,推倒了一面面阻挡在前进道路上意识形态的围墙,今天,中华民族离自己伟大复兴的目标越来越近。前几年,在很多地方,政府部门率先推倒了自己的围墙,实施了“拆墙透绿”工程,在南方发达省份,一些部门甚至取消了单位栅栏,公共绿地向公众开放——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

  这是一组拍摄于海东农村的图片,图片中的各类老墙历尽风雨沧桑,有的保存较为完整,部分已经残缺破损。透过这一组图片,我们能够看到不同的城墙、院墙,在岁月的风霜雪雨中,以其独有的方式向后人诉说着属于自己的故事,但故事远没有终结。

  在中国,墙已经成为一种文化,一种象征性的符号,这种文化符号还在延续。墙作为空间属性的分割者和守护者,在人们的生活中,它依然会扮演建筑和文化的双重角色,大量围墙还会占用大量的土地空间,围墙文化和符号还会占据人们心中的空间……(文/刘毅   图/李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