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阅读·老西宁

来源: 西海都市报    发布时间: 2016-01-04 09:49    编辑: 陈悦         

  昔日的《放学歌》

  口述:杨恺

  记录:徐瑞

  上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西宁的小学都唱《放学歌》,在我很小的时候,常听家中的哥哥姐姐们唱,每天他们从学校回到家中后,仍意犹未尽,在帮父母做家务活的同时也不忘哼上几句。听惯了他们的《放学歌》,感觉《放学歌》朗朗上口、曲调单一容易学。

  当时,西宁只有五所小学,分别是女师附小(今北大街小学)、因利乡小学(今西关街小学)、威威小学(今观门街小学)、第一中心小学(今南大街小学)、尕庙小学(新中国成立后改为南大街小学分校,位于当时县门街中端路北)。每所学校的师生不过几百人左右,所以五所学校所唱的放学歌是一样的,只是各个小学的《放学歌》唱的方式有所不同。有的学校习惯于集合全校师生唱完放学歌后,从低年级到高年级依次排队走出校门,有的学校经常会让学生们边走边唱,一些孩子在学校唱完后仍觉得不过瘾,往往还会结伴而行哼上几句。每当听到巷子深处孩子们嬉笑打闹和带有稚嫩童声的放学歌时,我就知道哥哥姐姐们放学回来了。

  《放学歌》是那时候孩子们在校期间唱得最多的歌曲,为了规范孩子们在校时的行为习惯,各个学校对于唱放学歌的形式上十分重视,在歌词的内容上也力求统一。那时候《放学歌》的内容主要强调孩子们对父母的礼节和感恩,让我印象深刻的是,30年代时小学放学歌的歌词:“功课完毕太阳西,手持书包回家去,见了父母行个礼,父母对我笑嘻嘻,你去玩会吧,制服脱下去,再来把饭吃……”我曾问过哥哥当年在学校时他们是如何唱的,在他的印象中每次唱歌就像是一种仪式。每当下午放学后,你会看见不大的土操场上,全校师生穿着整齐的制服,在场的每个人都凝视着主席台,就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校园,随着歌声响起,照耀在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上。当他们唱完后,秩序井然地走出校园。那时候小学的课业负担轻,回到家中后,家长们也不会给孩子增加额外的功课,听着哥哥姐姐们唱《放学歌》就意味着他们回家了可以同我在院子里玩了,时间久了,我也渐渐学会了他们学校的《放学歌》。

  上世纪40年代我上小学的时候,西宁的学校渐渐多了,上学的孩子也多了,所以就没有统一的放学歌了。有的学校的《放学歌》是校方编写的歌词,有的学校是挑一些优秀的歌曲来作《放学歌》,而我所在湟川小学的放学歌也是自创的。我们的《放学歌》的歌词是“夕阳红光似晚霞,小鸟归林我们快回家。哎呀同学想想今天功课学的是什么?哎呀同学想想今天功课做得差不差?老师再见啦啦啦啦。同学再见啦……我们快回家。”

  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各个小学渐渐开始唱国歌举行升旗仪式,就这样《放学歌》渐渐消失了。数十年过去了,我仍对当年的《放学歌》记忆犹新,一个个音符伴随儿时美好时光,常常令我回忆良久。

  常忆青海情

  上世纪60年代末,我们西北林业建设兵团青海独立团的知青,共800多人接到指示,被编入当时的“青海省新生建筑公司”。那时,这家公司就在如今的南山路与南大街交叉路口南侧的一座大院里。公司有一栋两层楼的办公室,三四栋住宅楼,职工近4000人。

  1970年初,我被分配到土建六队,当时六队队部就设在原青海省五七汽车配件厂的小楼内。当时,我们不仅承担了配件厂的建设项目,而且还兼顾着青海省中药制药厂(今德令哈路中段)的诸多建设项目。那时,大多数人尚未成家。在工作中,砖工、抹灰工、木工、架子工都是男工,电工、电焊工、钢筋工、机械工都是女工,与此同时,不少女职工还利用业余时间帮助男职工洗衣服,缝被褥。在工地上,倒茶送水的人中也常常有她们的身影。那时候,我们最高兴的事是晚饭过后去看露天电影,大家自带板凳不约而同来到橡胶厂的大院里(今八一路东段)以及青海煤炭105地质勘探队一侧场地上,这些地方,隔三岔五的就有免费的电影供人们观看。

  1971年下半年,我被调到第一施工队。一队的队部就在小桥建设巷内,在此期间,我参与过小桥医院的部分建设项目,参与过原青海省轮胎翻修厂(今朝阳地区)的厂房建设以及青海省热水煤矿的建设,此后,又参与过钖铁山铅锌矿(现今的西部矿业)的诸多建设项目。那时候,我们数百名建设大军,在茫茫戈壁滩上,在山坳里,风餐露宿,历尽艰辛,为青海的建设事业作出了贡献。也就在那一年,我们的许多战友和同事,有不少人分别调入当时的省第三建筑公司、大通水泥厂、茫崖石棉矿、省第一安装公司、省第二安装公司等单位。

  1975年,机构再次变动,原有的青海省新生建筑公司被分成两家公司,即二建和五建。这一时期我被分配到二建材料科,当时,我是材料保管员,承担全公司的材料供应。硕大的仓库和敞口的大棚里,排列有序地堆放着大量的水泥、玻璃、沥青、油毡等建筑材料以及许多铁锨、洋镐、铁皮水桶、架子车配件等生产工具。

  改革开放后不久,我所在的省第二建筑公司也同样失去了往日的光辉,而当年在新生建筑公司的日子却令我久久不能忘怀。(作者:芦华堂)

  上世纪活跃在湟源的皮影艺人

  过去的丹噶尔地处边塞,人烟稀少,当地几乎没有专业的文艺表演团体,因此看皮影戏就成为当地唯一大型的文化娱乐活动。上世纪60年代以前,每逢年头节下、公益庆典、冬闲时节,县城老街的城隍庙、乡下各村等,都要唱皮影戏。湟源人俗称“唱影子”或“耍皮娃娃”。皮影艺人称“影子匠”。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在湟源唱出名的有下川(甘肃张掖一带)影子匠,湟源人称之为“平番老张”。除此外,就是湟源本地的影子匠。有影响的有:

  曹成良,男,汉族,1933年4月份出生。湟源县和平乡曹家沟曲布滩村农民。曹成良自幼喜好民间曲艺,十六七岁时巧逢机缘,投师皮影老艺人“尕把式”学艺,农闲时,跟随师傅走乡串户从事演唱活动。由于他聪敏好学、刻苦努力,二十几岁就能独立登台演出,且小有名气,平均每年能演出60余场次。当时他完全是出于对皮影的喜爱,并不单单为了生计。

  1953年,他代表湟源县民间艺人参加青海省第一届文代会。1954年他参加青海灯影艺术汇演,荣获个人一等奖。后参军服兵役两年。1959年复员回乡,在农闲时节继续从事皮影演唱活动,先后在湟中、乐都、贵德、互助、大通等地巡回演出,受到皮影爱好者的一致好评,在业内声名大振,被当地乡民尊称为“曹把式”。

  1981年至1984年,曹成良参加青海省灯影文艺汇演,分别荣获团体、集体奖。其演唱代表作有《火焰山》《长坂坡》《单刀赴会》《龙凤呈祥》《红绫被》《刘海成神》《金沙滩》等。

  李生芳(1932年至1983年),男,湟源县巴燕乡上浪湾村农民,乳名“尕来子”。他一生酷爱皮影戏演唱,十几岁就迷上了“影子”,跟着师傅“尕把式”走南闯北学习皮影演唱技艺。他天资聪慧、博闻强记。虽没念过多少书,但师傅的演唱无论是全本大传还是折子小段,他都能很快了然于胸,做到过耳不忘,因而二十多岁便可以独立登台表演,几年后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每次演出时,李生芳一上影台,随着锣鼓家什敲起、开场音乐奏响,他从手拿皮影人在亮子(幕布)上一晃的那一刻起,立刻变成另一个人。他字正腔圆的道白、高亢嘹亮的唱腔,迷倒一大片人,不时博得众人的喝彩。

  马登彪,1944年出生,湟源县和平乡和平村(旧称“冶儿庄”)人。祖籍山西太原,其曾祖父辗转来到青海,经营不成,转而在湟中多巴务农。民国时期迁至湟源,先后在南乡(今和平乡)一带的曲布滩、马场湾、大高陵等地当雇工、务农。1949年,他又在和平乡和平村务农。马登彪在家中排行老二,从小喜欢皮影戏,十三四岁就跟着表兄曹成良学唱皮影戏。无奈他天生一副“左嗓子”五音不全,学戏不成。表兄曹成良看他确实喜欢皮影,就劝他改行,转而教他打版雕刻“皮娃娃”(皮影影人)。爱好、兴趣再加上吃苦耐劳、虚心好学,使他制作皮影人的技艺日益成熟,他的“线箱”里影人的种类、数量也日渐丰富。(董皓)